仿佛昔日湘潭——回看长篇小说《江城民谣》

2020-10-27 09:22 来源:必发88手机版登录 作者:楚荷编辑:喻言 [评论][投诉][投稿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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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楚荷

我一直以为,于写作者,遇到了一个伟大的时代。

之所以说伟大,是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人们的认知,生活方式,物质条件,伦理道德,总而言之是各个方面,都在发生深刻的变化。这些变化,有些是向好的,有些是向坏的。前者如物质的空前繁荣,后者如道德底线的不断失守。

正因为这个巨大的变化,旧日湘潭离我们愈来愈远。曾经的生活方式,被新生活方式替代了;曾经的街道和建筑,早已不复存在;曾经的仪式仪轨,也在离我们渐行渐远。不管愿不愿意,我们都被时代或推或拉,走到了今天。回过头去望,便能发觉,今天的我们和昔日的我们,彼此是如此陌生,因为我们已面目全非。

我因此有了悲哀。昔日的湘潭,已不可能再现,便是影儿,也只有那么几处。曾经的我,也因昔日湘潭的消失,没了依归。我自己的人生路,似乎变得不那么真实:难道真的发生过那些或喜或悲的事?为了寻找昔日的我,常常去城里头,去杨梅洲,去窑湾,去平政路,去昭山,去雨湖。因为这几处,变化得不多。我也就能在这几处,找回点儿曾经的自己。

这些“变化不多”是我写初稿时的情景。定稿时,十年过去了。这几处,也变了,并且变得彻底。城里头,窑湾,平政路,与过去已没半丝关系,曾经的样子,被建设者抹得干干净净。杨梅洲,昭山,或还可以看到几丝儿昔日神韵,但,与昔日杨梅洲和昭山相比,远不是旧貌变新颜那么简单,而是精气神都变了,变得光鲜气派,但,少了朴诚,少了土地和祖宗的味道。独有雨湖,还大体是昔日模样。也因此,如今,有事没事,常常去雨湖看看。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,让我徒生了一种感叹,城里人,是没有依归的孤魂野鬼。

在这个变化彻底的时代,人,湘潭人,有的变富了,有的变穷了,有的变高尚了,有的变卑鄙了。变穷了的一群,那种穷,却是他们始料不及的。这群人便是下岗工人。他们原以为,那种国营企业职工的身份,可以直到他们老,他们死的日子。他们没有任何准备,在各种对于他们来说,可以叫做外力的作用下,失去了一切。这些外力,包括权势的任性,包括改革的必然,当然,也包括他们太相信他们曾经所接受的教育。那种教育告诉他们,只要努力工作,全心全意为国家服务,这一切就不会失去。他们是被这个时代刻意抛弃的一群。

我惊奇地发现,正是变穷的这群人,顽强地保持着湘潭人特有的品质。譬如说,湘潭人的拗,湘潭人的坚忍不拔,以及湘潭人的某些仪轨。

于是,我写了《江城民谣》(《狗崽王三》)这个长篇。写成后,我确信,这个东西完全可以说是昔日湘潭的挽歌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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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江城 湘潭 民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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